(没有安华的日子)~他为了我们的付出,如果你们认同…请分享~

PohLeeLim     2016-11-22     38     检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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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eatDaily

2013年505大选变天失败后,马来西亚公民社会像是饱涨了5年的气球,一下次全泄了气。

公民社会的疲累,更多来自心理状态。根据Electoral Integrity Project (EIP)今年二月的报告显示,马来西亚的选区划分制度是全世界最糟,选举制度也属倒数五名。许多人沮丧于马国民主化的结构性困境―选区划分不解决,下一个五年政党轮替的希望依旧渺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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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华的照片。图片来源:维基百科。

但属于政治,40年来在其中浮沉的安华,显然对体制内改革的路线依旧耐心、没有动摇。

他在入狱前接受马国媒体专访时表示,面对选制不公、媒体偏颇的局限,民联必须更努力,赢得更具说服力的多数票。即使在入狱后,安华的妻女也都强调会用体制内的民主程序抗争到底。

属于社会的希山幕丁则指出,当体制内路线无效就应该走上街头。

但去年501民联发动的反消费税游行,到近期为安华平反的示威,都无法有效动员出大选前的热情。去年春天台湾学生占领国会、秋天香港的雨伞运动,都对马来西亚年轻华人带来冲击,但现在民联深陷在权力及意识形态斗争,让越来越多人失望。

马来西亚此刻的低潮让我不禁想起,去年七月我在印尼总统大选看到印尼社会的活力。

97年亚洲金融风暴,民生深受冲击的印尼,在98年引发大学生召唤整个社会的改革浪潮(Reformasi),独裁32年的苏哈托政权倒台,进入民主转型的漫长过程。

在这次选情高度紧绷的过程中,印尼人和平的完成了一次指标性的大选:选择庶民出身的Jokowi,逐渐走出政治旧势力、军人掌政的阴霾、族群关系也在民主化后逐渐和解,成为东南亚区域民主化最成功的国家,走向新政治的格局。

印尼再次安然度过转型,即便依旧问题丛丛,贪腐重生,国会中小党林立,各政党只有利益交换的结盟关系,但此刻印尼同时有强大的社会力,虽然媒体同样也有财团把持的问题,但整体而言高度自由、透明、具监督性。公民社会部分,活跃的工会、NGO,以及历史悠久、社会基础厚实的温和伊斯兰民间组织,都在印尼社扮演重要角色。

1998年排华暴动后族群关系改善,世俗国家和伊斯兰国家的拉扯结束――即使一个2.4亿人口,90%穆斯林的社会,难免有倡议修改宪法成为伊斯兰国家的基本教义派,但多数我遇到的印尼人,都将独立时宪法中“建立一个多元世俗国家”的建国精神朗朗上口,经过一次次选举的考验,已成为印尼人深信不疑的价值。

反观马来西亚,98年安华挪用印尼口号的烈火莫熄却是不同命运。

相较于印尼国土零碎分散治理不易,中央集权的苏哈托无法控制局面而下台;马来西亚国土小、经济结构稳定,马哈迪幸运挺住,但马来西亚也和民主化的契机擦身而过。现在的马来西亚依旧走不出旧政治的格局,在族群政治的泥沼深陷不已。

马来西亚和印尼彷佛是民主实验的对照组,二战后解殖独立后,总在同一个时间点交错,往不同的方向前进。

我翻看2001年7月出刊的《小辣椒》,瞥见版权页有个不起眼的广告,销售的是废除内安法的T恤,上面的图案印着“释放蔡添强”。

蔡添强在1998年是标志性人物,更是对许多华人而言,象征着进入马来社群,成就多元族群参政的理想。14年后,蔡添强是公正党署理主席、国会议员,却还是常常被捕的“抗争者”,需要被释放的人。

重新读《小辣椒》,你会以为这本刊物分析的是此刻的马来西亚。伊刑法、解除内安法、释放安华…但事实上是十几年前的问题还没解决,历史彷佛轮回,13年后,安华二度入狱,民联又因伊刑法分裂,许多民主派因言论被捕。

马哈迪带着民族主义情怀,一直力图要将马来西亚摆脱第三世界,打造现代化的穆斯林多数国家,与西方的意识型态抗衡。马来西亚经济成就傲人,也是少数没有军队干政的东南亚国家,但其民主化的进程,彷佛是历史非线性论的最佳例证。

然而最坏的时代也可能是最好的时代。后安华时代的困境,只是让多年来搁置的问题浮上台面,迫使马来西亚民主派去面对:

政治方面,民联必须思考,如何解决意识型态矛盾,抛开族群与宗教的假议题,设定出真正关于社会正义、民生经济等重要议题,长期耕耘社会意识的启蒙,才能慢慢让操弄族群政治难以见效。

而马国公民社会也应从印尼民主化学到,只将民主化责任推给政治部门的社会改革很难成功。马国的烈火莫熄运动本质为政治斗争,而印尼由学生发起,带动民间由下而上的改革浪潮,虽然经历了军队镇压和排华暴动的黑暗代价,却因为社会部门持续扎根至今,才有办法走得更远。

马国公民社会如何摆脱过往的政党动员依赖,在各个实质的社会议题上长期经营,培养独立的组织及动员能力,是后安华时代必须思考的严肃课题。

近日看到希山姆丁在参加“抗争到底”的集会前,被便衣警察强行带走,让我再度想起他那篇已淹没在历史洪流的小文章。

“由于他(安华)没有能力深入的社会政治与经济分析,最好的根据就是提出道德议程。环保、透明度、公民社会等课题都是以道德来做判断,而非清楚地理解资本所扮演的角色。

他要成为一位受欢迎的民粹主义者,不过我们的政治体制所奉行的确是英殖民时期所制定的民主代表制。因此,他唯一的替代方案是攀上道德至高点,强调比他人更圣洁的政治论述。这就是导致他失败的原因。

…在第一次聆听安华的演讲,我必须承认我不认同他的分析。不过在今天,我依然愿意参与要求释放他的街头运动,因为他始终是我们的兄弟。”